连串的惨叫和金属碰撞的锐鸣。
那是田七和赵亮率领的厂卫,趁着大军在城门前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已经利用飞爪和火药,从防守薄弱的城墙北侧翻越而入。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县衙,也不是去屠杀普通的暴民。
八百名如狼似虎的厂卫,直接踹开了城内陈氏和赵氏两家那占地广阔、高墙深院的宗族大宅。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田七手持绣春刀,一脚踹开陈家大宅的正厅大门。
几名试图阻拦的陈家死士护院,刚举起手里的钢刀,便被后方射来的连弩钉死在门柱上。
“搜!”赵亮站在院子里,指挥着西厂番子,“墙敲开,地砖掀了。把他们藏在地底下的银子,全给我刨出来!”
厂卫搜家的手段,可谓是登峰造极。
不到半个时辰,陈家后院假山下的一处隐秘地窖便被强行炸开。
当火把照亮地窖内部时,连办老了抄家案子的番子们,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筐筐码放整齐的银锭、成箱的铜钱,还有数不清的田契、借条、卖身契,将这座占地数亩的地窖塞得满满当当。
“督公。”一名番子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跑到赵亮面前,“这账本上记的,全是他们私自开矿、走私白银去江南换取丝绸的进项。还有放给乡民的印子钱明细。”
赵亮翻开账册看了几眼,冷笑出声。
“装车。把这些东西,一两不少地给我拉到城门外头去。”
就在几名西厂番子将账册塞入怀中,转身准备去搬抬那些沉重的银箱时,陈家大宅的前院,突兀地传来一声尖锐的鸣镝爆响。
这响声穿透了连绵的雨幕。
紧接着,一阵密集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如同潮水般从宅院的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堵死了通往地窖所在后院的所有月亮门与回廊。
赵亮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大批穿着青色短打、头上裹着防雨油布的汉子,足有四百余人,将这处不大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与城外那些面黄肌瘦、拿着农具的普通乡民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握着的并非生锈的农具,而是精钢打造的朴刀、沉重的开山斧,甚至还有几十把黑洞洞的鸟铳和斑驳的军用制式神臂弓。
他们是陈家豢养的矿丁打手。
在大冶,宗族要垄断矿山,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