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火枪放下。”黄宗羲将手中的文书递了过去,“你且安心,朝廷调你们来,不是让你们杀叔伯兄弟的。这文书上写的是大明朝的新法度。你认识字,用你们义乌的土话,大声念给对面的乡亲们听。一个字都不许漏。”
陈大牛愣住了。他接过那叠文书,纸张上盖着户部与皇家银号鲜红的大印。
他站起身,走到两军阵前的空地上。
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吐尽,用尽全身的力气,操着最地道的义乌土话,大声宣读起来。
“大明皇家重工业总局、户部联合告示!”
“朝廷清丈田亩,接管矿山,非为夺民生计!自即日起,凡义乌境内之银矿、铅矿,皆归朝廷公营。凡入矿做工之乡民,不再由宗族摊派劳役!”
陈大牛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对面原本还在喧哗的乡民们,渐渐安静了下来。
“朝廷定规,矿工做工,按日计酬!每日现银八十文!绝不拖欠!伤残者,朝廷发给抚恤;年老者,皇家银号每月给发五斗米之养老粮!”
这句话一出,拒马后方的乡民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每日八十文?
现银?
在过去,他们给陈家和赵家挖矿,那是宗族分派的“族役”。
除了每天管两顿掺着糠麸的稀粥,一年到头连个铜板的影子都见不到。
受伤了,只能自认倒霉,被抬回村里等死。
陈大牛看着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越念声音越大,腰杆也越挺越直。
“再有!凡此前因欠下宗族钱庄高利贷、被迫签下卖身契为奴者,朝廷核准其本金,凡利息超过国家定额者,契约一律作废!欠债由皇家银号统一核销,分十年无息偿还!”
“凡家中有男丁入伍参军者,全家免除一切人头杂税!”
陈广德站在板车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挥舞着铁拐,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妖言惑众!乡亲们别听他的!这都是朝廷骗你们放下刀枪的诡计!等你们放下家伙,他们就会把你们全抓去修城墙、填海眼!”
陈广德的嘶吼起了一些作用。乡民们面面相觑,常年对官府的不信任,让他们不敢轻易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顾炎武看着对面的动静,偏过头,对着身侧的传令兵低语了几句。
传令兵立刻向后方打出旗语。
没过多久,城墙的后方,突然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