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没钱,凭什么让咱们跟着一起饿死!”
“好一个在商言商。”
朱由校直起身子。
“你们觉得,大明朝的规矩束缚了你们的买卖。你们觉得,手里的银票能买来一切,甚至能买来大清国皇帝的庇护。”
朱由校指向门外,指向那依然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盛京城广场。
“那你现在告诉朕。”
“你那几百万两的现银,你那装满马车的黄金。为什么没能让黄台吉留下来保你们一命?”
范永斗的呼吸猛地一滞。
“你们自诩聪明,以为可以左右逢源,把两个国家当成你们做买卖的筹码。”
朱由校的眼神中,是纯粹的蔑视。
“但你们忘了。你们所谓的财富,你们所谓的商道,全都是建立在大明帝国的国家暴力之上的。”
“没有大明的九边重镇替你们挡住蒙古人的弯刀,没有大明的律法保护你们的田产和地窖。你们这些满身肥油的商贾,在那些茹毛饮血的建奴和马匪眼里,就是一群行走的肉猪。”
“黄台吉收了你们的钱,给了你们皇商的虚名。那是因为他需要你们替他吸干大明的血。”
“当大明的火炮推到盛京城下的时候,他跑得比狗还快。他把你们像扔破鞋一样扔在了雪地里。因为在国家暴力的碾压下,你们那点银子,连挡发子弹都不够资格。”
“你们这些人,永远也学不会一个道理。”
“商业没有国界,但是商人有。”
朱由校的话,毫不留情地扒光了买办资本家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银子,只有在稳定的国家秩序下才叫财富。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没有武力保护的资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范永斗的脸颊剧烈地抽搐着。他引以为傲的商业逻辑,他自认为可以操控天下的资本力量,在朱由校的言语下,变得一文不值。
“你……你……”范永斗张着嘴,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词句,只能用最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朱由校。
“大明朝,不需要吸食母国骨血来喂养敌人的商贾。”
朱由校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死肉。
他重新走上御阶,坐回那张木椅上。
“你们不是觉得大明气数已尽吗。你们不是觉得朕是个只懂杀人的暴君吗。”
朱由校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随意地向下一挥。
“你说对了一半,朕确实是个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