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倒在地。
田七看都没看他一眼,踩着他的身体,翻身跃上了马背。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载着他迅速汇入了向北逃窜的骑兵队伍中。
两个时辰后。
风雪再次覆盖了辽西的旷野。
海岸线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硝烟味,终于被冰冷的白毛风吹散。
大明的舰炮,够不着这里了。
黄台吉在一处背风的黄土岗下,勒住了战马。
他翻身下马,双腿刚一落地,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旁边的几名巴牙喇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皇上!”
黄台吉大口喘着粗气,推开了侍卫的搀扶。他扶着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树,站直了身体,转过头,看向身后。
陆陆续续的,有残兵败将顺着风雪逃到了这处土岗下。
没有军阵,没有旗号。
所有人都是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头盔丢了,兵器扔了,有的人甚至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毫无察觉,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已经冻成了紫黑色。
黄台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这些溃兵的身上刮过。
人越来越少。
直到半个时辰后,再也没有人从南边的风雪中走出来。
黄台吉的胃部一阵痉挛,喉头剧烈地滑动着。
十万大军。
他带出盛京,号称要踏平山海关、进关抢粮的十万大军。
此刻,聚集在这处黄土岗下的,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余人。
八万条人命,连同那些费尽心机铸造的重炮,连同大清国掏空了府库带出来的辎重,全扔在了山海关外,全喂了大明的火器。
正白旗全军覆没。
镶白旗折损大半。
蒙古两万轻骑,逃出来的不足三千,且个个犹如惊弓之鸟。
汉军旗更是几乎死绝,剩下的不是被炮火炸碎,就是跪在雪地里向大明投降了。
更让黄台吉感到彻骨冰寒的,是满洲本族的伤亡。
那些大清国赖以建国的巴牙喇和马甲,在这场海陆协同的绞杀中,损失惨重。
大清国的脊梁,被朱由校生生打断了。
“皇上……”
阿济格拖着一条被流弹擦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地走到黄台吉身边。
这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