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异族溃兵,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冷笑。
“大清国不养废人。想活命,就跟在满洲大兵的后面。谁敢抢一口吃的,就地斩首。谁敢逃跑,满门抄斩。”
在极度的匮乏和绝境面前,黄台吉彻底撕下了满蒙一家、满汉一家的伪装。
资源必须绝对集中。
他要用最暴力的手段,保住大清国最核心的统治阶级。
周围的几名巴牙喇立刻拔出长刀,走向那些蒙古人和汉人包衣。
惨叫声和争抢食物的怒骂声,在风雪中隐隐响起。
黄台吉没有去管那些骚乱。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群正在处理伤口的满洲将领。
他必须振作。
他是大清国的皇帝,如果他垮了,这剩下的两万人,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甚至会有人为了向大明邀功,割下他的脑袋。
“主子!”
看到黄台吉走过来,十几名固山额真和牛录额真纷纷强撑着站起身,单膝点地。
黄台吉环视着这群灰头土脸的部下。
“都起来。”
他没有去提刚才的惨败,也没有去追究谁临阵脱逃。
“大明皇帝的火器,确实犀利。”黄台吉的声音在风雪中传开,透着一股强行压榨出来的镇定。
“但那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靠马背上打下来的。火器再利,也追不到咱们的白山黑水里!”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抵在冻土上。
“你们看看周围。大明的兵,追上来了吗?”
将领们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朱由校不敢追!”黄台吉的声调拔高了几分,开始了他作为帝王的蛊惑,“他怕咱们的拼死反扑!他靠着火炮占了便宜,但这漫天的大雪,就是咱们大清国的护身符!”
“只要咱们退回盛京,关起门来。大明那帮南方的兵,熬不过辽东的冬天!”
“今天折了的弟兄,大清国记着。大清的根基没断。等来年春暖花开,咱们重整旗鼓,再跟朱由校算这笔血账!”
这番话,虽然经不起推敲,但在这种极度恐慌和绝望的环境下,却成了一剂最强效的还魂汤。
将领们眼底的死灰,渐渐褪去了一些。他们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大清国还没有亡。
黄台吉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军心暂时稳住了。
就在他准备下令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