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众人。
“官家明发旨意,召诸国使臣入京观礼。为何要召?”
“旨意上写得清楚:震慑四夷,令其知我大宋军威不可轻犯。此事,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无人应声。这确实是旨意原文,没人能说不对。
“既是要震慑四夷,便须让四夷看见。”
陈师锡继续说道。
“诸位以为,在东华门外走一趟便是耀武扬威,那依《周礼》去郊外阅兵,调个三五万人,列阵誓师,难道便不是耀武扬威了么?”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抬高了一分。
“同样是耀武扬威。区别只在于,一个在城里,一个在城外。”
“可若去郊外,调兵数万,营帐、粮草、车马、赏赐,样样都要钱。”
“本中丞在户部问过,一场像样的大阅,少则三五十万贯,多则七八十万贯。”
“若再算上调兵往返的损耗,百万之数也是有的。”
他转过头,看着邹浩。
“志完,就因东华门是士子唱名之地,便要朝廷多花数十近百万贯,去郊外另办一场。”
“你是觉得,国库的钱,多得花不完了么?”
邹浩张了张嘴,没有立刻接话。
旁边另一名新任的殿中侍御史接过了话头。
此人姓刘,名安世,四十许岁,眉目端方,乃御史台中资历最深者之一。
“中丞所言钱粮之事,确有道理。”
刘安世缓缓道。
“不过,阅兵一事,并非不可缓行。”
“如今战事方定,府库未充,若嫌耗费太多,大可推迟数载,待国库充盈之后再议。”
“何必急在一时?”
这话说得比邹浩更委婉,却也更难应付。
陈师锡心中无奈,这些人的文武之嫌隙太深了。
宁愿等到国库充盈搞大阅,也不愿意看武人列阵从东华门外走过。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眼来。
“器之。”
他用了刘安世的字,语气也比方才温和了几分。
“本中丞问你几件事。”
刘安世微微颔首。
“官家登基以来,可曾靡费?”
刘安世一怔。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
新君登基至今,宫中用度一减再减,连福宁殿的烛火都舍不得多点几盏。
“不曾。”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