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约停住了笑。
他抬起眼来看着赵似,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淡淡道:“谈不上失望。”
“只是没想到,官家耗费如此功夫,设下这般大一个局,来谋害臣子。”
“臣,佩服。”
话音落下,曾布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韩忠彦抬起眼来,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
三位亲王面色齐齐一变。
赵似却很淡定。
他靠在椅背上,笑呵呵地看着王师约,像是在看一个没把账算明白的账房先生。
“你是想说,身为皇帝,得行大道,不该用这等鬼蜮伎俩,是吧?”
王师约没有说话。
但很明显,这就是他想说的。
赵似忽然敛了笑意。
他将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沿上,盯着王师约的眼睛。
“你这话说得不错。作为皇帝,确实不该做这种事。”
他顿了顿。
“可朕想跟你们行大道,你们愿意跟朕行大道么?”
“你们有不满,可以上奏,朕不是没给你们开口的机会。”
“朝堂之上,御史台、谏院、政事堂,哪一扇门没开着?”
“可你们呢?”
赵似的声音不紧不慢,却一字比一字沉。
“派死士扮作僧人,欲在宫门前自焚,想以此引起天下人热议,逼迫朕收回旨意。”
“这是做臣子的跟皇帝该做的事?”
王师约面色不变,只冷声道:“官家说得倒是轻巧。”
“朝臣反对,你不也照样强压了下去?这是给我们说话的机会?”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说服朕。”
赵似的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是在跟朕讲道理么?不是。你们在跟朕讲歪理。”
“说得好像朕下了这道旨意,天下寺庙的僧侣就都要饿死了。”
“真的是要饿死了么?”
“还是单纯的,只是因为以后你们名下的田产要交税了?”
王师约没有辩驳。
他知道赵似说的是对的。
但他不甘心。
他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倔强:“太祖立国之初,以富贵换取我等先祖兵权。”
“这百余年,历代先君都允了,为什么你不允?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