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要违反祖制?”
赵似神情平静。
“因为你们已经开始危害到国家的根本了。”
“灾年并地,百姓卖儿鬻女,田产归了你们,然后挂到寺庙名下。”
“百余年下来,你们才交了多少税?又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这账,你们算过没有?”
他往椅背上一靠。
“再这般下去,百姓就要反了。”
“太祖给你们富贵是真,可你们的富贵,不能靠吸国家的血、吸百姓的血来维持。”
王师约呵呵一笑。
那笑里没有讥讽,没有愤怒,什么情绪都没有。
只是笑。
他不再说话了。
殿中静了一息。
赵偲忽然开口道:“官家,这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何必与他讲这许多?”
赵似侧过头去,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面上重新浮起笑意来。
“十四哥儿,阿兄教你一点。”
赵偲一怔,连忙坐直了身子。
“哪怕是坏人,也得让他说话。”
赵似的声音忽然温和下来,像是在教弟弟读书识字一般。
“因为他说了,你驳倒了他,才能让旁的人知道谁对谁错。”
“有些话,并不是想让他服气。而是让看的人服气。”
他偏头看着赵偲:“懂么?”
赵偲若有所思,缓缓点头:“官家,我懂了。”
赵佖在旁微微颔首,那双歪斜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波动。
赵俣则盯着王师约,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曾布与韩忠彦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赵似重新转向王师约。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你应该知道,若朕要治你的罪,你王家会落得什么下场了吧?”
王师约闻言笑道:“自然知道。”
《宋刑统》贼盗律首条,谋反大逆,主犯皆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十五以下及母女妻妾没入官府为奴,资财田宅尽数充公。
他王家五代积累,一夕之间,便什么都不剩了。
“那朕说,”赵似将茶盏搁回案上,目光定在王师约面上。
“朕给你一个机会,不搞株连,你王家只死你一个。如何?”
王师约看着赵似,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