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别信了他的鬼话!”
他转头扫过左右两侧的同袍,铁枷碰撞出刺耳的声响。
“咱们的命,都是谁救的?要不是主家,咱们的父母孩儿早便死了。”
“这些年的富贵,那是白享的么?如今无非是将这条命还回去罢了。”
他咬着牙,怒声道。
“谁要是说了,谁便是狗养的。”
话音落下,原本已打算开口的那人,脸上又浮起了犹豫。
冯成却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看李大郎一眼。
他只是转向身侧的亲从官,语气平淡如水。
“他的家人是谁?拉出来。”
亲从官面露难色,趋前半步低声道。
“冯公事,这个尚未来得及逐一查清。容属下一刻,立马验证一番。”
冯成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
他抬手指了指人群中那十几个老人。
“将他们推出来。让他们自己认。”
“不认就杀,杀到认为止。”
亲从官闻言,抬头看了冯成一眼。
他看见了冯成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亲从官的喉结动了动。
心中只道了一个字。
狠。
但顶头上司发了话,他不敢迟疑。
十几个亲从官立即下场,将那十几个老人从人群里推了出来。
老人中有人腿脚发软,被推得踉跄了几步。
有人茫然四顾,不知自己为何被单独拎出来。
还有人浑身打颤,牙关磕得格格作响。
冯成扫了一眼面前这排老人,缓缓开口。
“谁是方才那人的父母,自己站出来。”他顿了顿,“或者,你们来指认。”
而亲从官也拔出了刀,意味明显不过。
但无人动弹。
冯成也不在意,只是闭上了眼睛。
嘴唇轻启。
“十。”
那个“九”字尚未出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官人!”
一个三十余岁的妇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头发散乱,面色惨白。
她指着李大郎身后那两个老人,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我指认,李大郎的父母,是那两人!”
冯成睁开眼睛,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