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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们以为还没动,便不算?”
他叹了口气。
“若按朝廷律令治罪,你们”
他抬起手,从左到右,从跪着的到站着的,从老的到小的,缓缓划了过去。
“都得死。”
他停了一息,又补了一句。
“且包括你们的亲戚。也得受牵连。”
话音未落,院中哭声又起。
几个十来岁的少年已是懂事的年纪,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妇人们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老人们面如死灰,有人的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冯成看着下面众人的样子,心中满意。
他方才说的,自然不全是真的。
谋逆株连亲族不假,但本朝列祖仁厚,向来只诛成年男子,至于妇孺,多是打入贱籍,或没入掖庭,或流配远州。
全杀,律法这一关便过不去。
便是太宗朝处置赵廷美一党,也未曾将妇孺尽数屠戮。
但这些话,不必让他们知道。
十几息后,哭声渐歇。
冯成这才重新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
“不过”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
那目光里全是恐惧与一丝残存的希冀。
“官家仁慈,给了你们一条生路。”
冯成负手而立,缓缓道,“就不知,你们愿不愿意走了。”
院中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说出幕后主使,”冯成伸出两根手指,“将功补过。家人,可免受牵连。”
跪着的人群中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有人互相看了看,有人在犹豫,有人喉结上下滚了几滚。
一个跪在最边上的人抬起头来,声音颤抖:“你此言当真?”
冯成淡淡地看着他。
“你没得选。”
“要么,全家死绝。要么,供出幕后主使。家人,尚有活命之机。”
那人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忽然,跪在最中间的一人猛地抬起头来。
便是方才叫嚣“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那人,也正是在地牢里骂过冯成“阉狗”的李大郎。
他双眼圆睁,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
“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