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将他们像牲口一般赶上了车。
虽说他们原本便觉着这些该是官府的人,但万万没想到,竟是天子的亲军。
只有那十几个戴着枷锁跪在地上的死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有的,只是深深的痛苦。
冯成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忽然往上提了一截。
“为何抓你们?”他抬起手来,手指从左到右划了半圈,“很简单。”
“因为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夫君。”
他将手中茶盏猛地往地上一摔。
瓷片四溅,茶水在青砖上泼开一片暗色的湿痕。
“谋逆。造反。”
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重,像四记铁锤砸在众人心口。
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几个年长的人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跪在地上的儿子。
他们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来。
而那些跪着的人,或低着头,或咬着牙,或闭上了眼。
没有一个人开口辩解。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静了数息。
跪着的人中忽然有一人抬起头来,面上肌肉扭曲。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犯的罪,为何要牵连家人?”
冯成闻言,先是怔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翻上来,越来越大,最后竟仰头大笑起来。
笑够了,他低下头,看着那人,眼角还挂着笑意。
“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话。
“你当得起么?”
他收了笑,声音往下沉。
“朝廷律令,谋反,那是要族诛的。”
族诛。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锥,扎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跪着的人瞬间骚动起来。有人猛地扯动枷锁,铁链哗啦作响。
有人脸色煞白,额上青筋暴起;有人嘶声喊道。
“我们没有谋反!”
“我们什么都没做!”
“连动都未曾动过,何来谋反之说!”
冯成冷眼看着他们,等那阵骚动自然平息下去,才缓缓开口。
“你们有那个计划,”他一字一顿,“便已是谋反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稀罕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