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哭出来,院中的孩童再也绷不住了。
有七八岁的孩子看见父亲被锁成这般模样,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
几个幼童跟着哭,哭声在院子里来回撞。
一时之间,院中满是哭声。
冯成皱了皱眉。
那眉头皱得极轻,若不是廊下亲从官时刻觑着他的脸色,几乎看不出来。
他偏过头,看了身旁的亲从官一眼。
那亲从官会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收刀!”
廊下亲从官齐齐收刀入鞘。
刀刃擦过鞘口的金属声响成一片,清越而短促,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院中哭声为之一滞。
几个年长的妇人慌忙捂住怀中孩子的嘴,低声哄着。
有男人咳嗽了一声,旁边的人立刻投来制止的目光。
连那些原本嚎啕大哭的幼童,也在大人颤抖的手掌里渐渐收了声。
不过数息工夫,院子里便清净了下来。
只有角落里一个不足周岁的婴儿,还不明所以地发出一两声啼叫。
那啼叫声孤零零的,在这片死寂中倒显得格外刺耳。
冯成这才站起身来。
他手里依旧端着那盏茶,缓步走下台阶。
靴底在石阶上踏出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不快,每一步都踩在众人心口上。
他在台阶下站定,环顾院中诸人,然后缓缓开口。
“诸位。”
无人应声。
冯成也不在意,端着茶盏呷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地接下去。
“你们知道,这是哪么?”
院中仍是一片沉默。
有人低着头,有人攥着衣角,有人偷偷抬眼打量廊下那些全副武装的亲从官,又飞快地将目光收回去。
冯成微微一笑。
“这是朝廷的衙门。叫皇城司。”
他顿了顿,将声音又放轻了一分。
“你们或许不甚熟悉。但有一桩,你们只需记住。”
他抬起眼来,目光从众人面上一一扫过。
“我等,是天子的亲军。”
话音落下,院中诸人的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几个老人原本佝偻的腰背猛地一僵,妇人们的嘴唇开始发抖。
他们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只知道有人冲进了庄子,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