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上午,姜宇在院子里跟杨老板说了这件事。
杨老板当时正在浇花,穿着旧衬衫和布鞋,手里拎着那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绿铁皮水壶。
他听了姜宇的话,把水壶放在脚边,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摸了摸桂花树的树干,像是要确认它这些年有没有长得更粗一些。
“我倒是没想过要卖。”他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过这院子住了几十年了,孩子们都在城里,一年也回不来几次。以前我老想着等他们回来住几天,他们总有别的事忙着。”
“那您怎么想?”
“我还没想好。”他沉默了许久,像是在重新端量那些早已熟悉的位置和走法,“你要是真想买,给我两天想想。”
“不急。您慢慢想。”
“那我过两天给你答复。”
两天后的傍晚,杨老板来敲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拎水壶,也没有穿围裙。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像是专门为这件事来的。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桂花树,又看了一眼门框上新挂的木质门牌。
“我想好了。”他说,“卖。房子留在这也没人住,不如让它派上用场。”
价格谈得很快,双方都没有拖。
姜宇报了一个数字,杨老板听了之后沉默了几秒,说行,然后站起来,握了握手,像是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那以后你们住这儿,我偶尔来看看。”杨老板说。
“随时欢迎。”
“那这院子里的桂花树,你帮我留着。”他拍了拍树干,“别砍。它比这栋房子还老。”
“不砍。我保证它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被移走。”
“那行。那我回去收拾东西。”
交接手续走完之后,那栋白色小楼就正式属于姜宇了。
刘艺菲站在院门口,看着门框边缘新换的门牌。门牌是木质的,浅褐色,上面刻着“有风小院”四个字,是她提议的,他说好,就直接定了。
“有风小院?”周慧文从院子里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名字好。听着舒服,像是什么老字号。”
“不是老字号,是新开的。”刘艺菲说。
“新开的也行。名字好听就行。老字号都是从新字号变过来的。”
“那以后每年夏天都来住。”
“那得把空调装好。这边夏天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