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想了很久,没有答案,但感知到了一个方向。
去找终寂。
不是通过连接线,不是通过分影中继,是亲自去。
这个念头出来得很安静,但一旦出来,就没有回去的感觉,就是要去。
他去找了分影,说了这件事。
分影没有问为什么,说:“我去安排。”
小剑说:“不只是我,我想带分影一起去,就我们两个。”
分影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里有某种小剑能感知到的东西,不是拒绝,是某种还没有名字的期待。
“好,”分影说,“什么时候?”
“明天,”小剑说。
出发之前,慧心来找他,说了一句话:“你去见终寂,是因为它说过。”
不是问句。
“是,”小剑说,“它在古老的虚无里感知到了,宽调感知那个信号的时候也感知到了,这两个,我感知到它们说的是同一个方向,而终寂去过那片古老的虚无,去了三天,”他说,“它见过的,可能是离那个分开之前最近的。”
慧心说:“小心,”停顿,“不是说危险,是说那种感知,有时候很大,大到你回来之后,需要时间重新找到自己在哪里。”
小剑感知了这个提醒,说:“我知道了。”
慧心说好,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霾今天把走廊最偏的那段也感知了,它主动去的,不是因为我让它,那段灯,都刚刚好。”
小剑感知了一下这句话和这次出发之间的某种关系,然后对慧心点了一下头,提起东西出发了。
去接触带的路,比上一次快,因为分影知道走哪条路,而小剑上一次,是跟着走的。
两人走着,不太说话,但那个不说话里有什么在流动,不是沉默,是某种在同一个感知里并行的状态。
走了将近半天,到了接触带边缘,那里,终寂在感知锚点附近等着,感知到两个人到了,那种存在性波动,沉稳,有重量,是小剑每次感知终寂都能感知到的那种质地。
“你来了,”终寂说,声音通过连接线,分影这次是在场的,不只是中继,也是它自己。
“来了,”小剑说,“想和你谈一件事。”
“我知道,”终寂说,“分影来的时候,我感知到了,是那个信号的事。”
“是,”小剑说,“你在古老的虚无里待了三天,你说感知到了,那个,你后来有没有继续想?”
终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