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的,是我这种混合体才有的感知,”它说,“现在,那个信号在那里,我才感知到,也许那不是我独有的,那是所有人都曾经是的那个东西。”
宽调通过分影传来了一句话:
“我感知它的时候,有一瞬间感知到了某种——回家,”它说,“不是我回到了哪里,而是那个东西回到了我,”停顿,“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就是这样感知到的。”
小剑把宽调说的这句话,和终寂上次说的那句“回家”放在一起感知了一下,那两个“回家”,不是同一件事说的,但有相同的质地。
然后守护者说了一件事,那件事,把这次讨论推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期到的方向。
守护者说:“那条网自己延伸出去的细线,今天早上,我感知到它又延伸了一点。”
“延伸了多少?”棱角立刻问。
“很少,”守护者说,“但方向没有变,还是朝那个信号的方向,”停顿,“我一直在想,网为什么要延伸那条线,因为网的延伸,在我的感知里,一直是响应接入的新节点,或者响应感知力的覆盖,从来不是无原因的,”它说,“那条线,没有对应的节点需要接入,也没有感知力需要覆盖,它延伸,只是因为它要延伸,”停顿,“就像那个方向,对网来说,不是陌生的,是有吸引力的。”
“网在被那个信号吸引,”时轮说。
“不知道是吸引,还是认出,”守护者说,“这两件事,对我来说感知起来不一样,吸引是朝向一个外部的东西,认出是感知到一个本来就有关系的东西,”它停顿,“我感知到的,更像认出。”
小剑把这个感知放在心里,和他自己写的那三段里的“认出”放在一起,两个“认出”,来自不同的人,但说的是同一件事。
“我们现在面对的,”小剑说,“不是一个要去探索的外部对象,”他停顿,“而是某种我们本来就和它有关的东西,在重新被感知到。”
这个判断,让议事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慧心,一直没有说话,在角落里听着,这时候说了一句:
“如果是这样,”她说,“那问题就不是我们要去哪里,而是我们要怎么记起来。”
会结束之后,小剑一个人在议事室里坐了很长时间。
“记起来”这个词,他反复感知。
记起什么?记起那个分开之前的状态?一个当前的存在,怎么记起它从来没有意识经历过的事?
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