癞皮狗被这一巴掌抽得原地转了好几圈,脚下踉踉跄跄,差点一头栽下悬崖。
他捂着脸,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淌着血。
“都死了,你怎么不死啊?”
秋爷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你也给我去死!”
随着秋爷的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拳轰出。那只拳头又大又沉,骨节上全是老茧,一拳砸在癞皮狗的胸口上。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肋骨断了至少三四根。
癞皮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撞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上,又弹落在地。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血沫里还夹着内脏的碎块。
他挣扎着想抬起头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秋爷饶命。
可他刚把头抬起来,就看到秋爷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里提着那把大砍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映出秋爷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你这个废物,留着也是累赘。”
手起刀落。癞皮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秋爷一脚将尸体踢开,转身便看到那道已经追过来的身影。
月光下,那身白衣已经被血染得斑斑驳驳,手中的虎贲弓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那人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秋爷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他扔掉了手里的大砍刀,翻身弃马,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钻入了悬崖边上的荒田野地之中。
他在丛林之中疯狂地逃窜。
两边的树木飞快地向后掠去,树枝抽打在他的脸上和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他已经顾不上疼了,只管低着头拼命地跑,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
秋爷一边逃,一边回头瞅。身后的树林一片漆黑,月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有人追上来,没有脚步声,没有弓弦声,什么都没有。
可他不敢停。他这辈子还没有如此狼狈过。
这一次踢到了铁板,他内心特别地后悔。
如果不临时起意干这一票,凭借他刚抢了一群来自大梁国都的官兵拿到的那笔横财,那些金银珠宝都够他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三五年之内什么都不用干,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