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劳工偷窝头被吊起来。
哪个太君喝多了摔进粪坑。
这些破事传到井下,比吃饭还积极。
更别说郑宝山半夜带伤下来。
还打着宪兵队的名号。
曹癞子把马灯往铁条上一靠。
“啥事啊?”
“说说。”
郑宝山骂道:“说个屁,赶紧开门!”
曹癞子也不恼。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郑宝山,你别装。”
“你半夜带着刘一手下来,身上还有伤。”
“宪兵队要人。”
“这可不像小事。”
里面黄秃头也喊了一句。
“是不是上头又抓了逃工?”
马四海懒洋洋道:“逃工有啥好看的。”
“八成又死人了,或者哪家娘们闹事了。”
王三贵阴恻恻地补了一句。
“也可能是哪个太君又输钱了。”
“半夜找人撒火。”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郑宝山,你赶紧说,不说不给你开。”
郑宝山压住呼吸,脸上继续摆出烦躁。
他知道这帮人的毛病。
越是催,越不开。
越是藏,越要听。
井下这群伪警已经烂透了。
烂人有烂人的规矩。
他们怕鬼子。
怕宪兵。
可只要觉得门外是自己人,那点贱皮子就又冒出来了。
郑宝山骂得越狠,他们越觉得正常。
如果他好声好气,反而要坏事。
“你们几个真他娘属耗子的。”
“一点动静都想啃两口。”
曹癞子嘿嘿一笑。
“说说呗。”
“井下都快闷死人了。”
郑宝山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一眼。
像是怕别人听见。
“行吧,行吧。”
他压低声音。
“上面新来了一批人。”
曹癞子立刻凑近。
“谁?”
郑宝山故意不答。
刘一手站在旁边。
他感觉后背已经湿了。
曹癞子的马灯离他们太近。
只要那灯再往下压一点,就可能照见铁门下方藏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