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郑宝山停了一下,带着不耐烦。
“矿鼠。”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片刻,曹癞子提着马灯凑了过来。
马灯的光从铁条缝里晃出来。
郑宝山被照得眯了一下眼。
他没躲。
他反而往前一步。
曹癞子的脸凑了过来。
痦子很明显。
半截烟还叼在嘴里。
他把马灯往外一举。
灯光照到郑宝山脸上。
也照到刘一手身上。
再往下,只差一点,就能照到铁门下半截的阴影。
刘一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照你爹呢?”郑宝山不爽道。
曹癞子被骂得一顿。
灯也停住了。
“你后面是谁?”
郑宝山伸手把刘一手往旁边一拽。
动作很粗。
刚好把曹癞子的视线往刘一手身上带。
“刘一手。”
“你不认识?”
刘一手立刻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曹哥。”
曹癞子盯着他看了两眼。
“哦,是老刘啊。”
“你们不睡觉,下来干啥呢?”
郑宝山冷笑。
“宪兵队要人。”
曹癞子没急着开门。
他把马灯往旁边一晃,又看了看郑宝山的肋侧。
那一点血色,灯光一照,太明显了。
“这个点要人?”
郑宝山点头。
“出了点事。”
“快点开门。”
曹癞子没有立刻开。
他盯着郑宝山的腰。
“你腰怎么回事?”
刘一手心里不自觉的为郑宝山紧张。
可郑宝山反倒更凶了。
“你咋那么多废话?”
“不是告诉你出了点事吗?”
曹癞子眼睛亮了一点。
矿洞里最缺的就是新鲜事。
他们一天天憋在洞里,最想听的就是上面的热闹。
上面死了条狗,他们都能问出狗是公是母。
谁被宪兵抽了。
谁输了钱。
哪个娘们跟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