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敢低头。
更不敢乱看。
他只能盯着曹癞子的鼻梁。
郑宝山继续道:“车。”
曹癞子一愣。
“啥车?”
郑宝山伸出右手,比了个大概高度。
“十几辆。”
“全是铁壳子。”
“轮子这么高。”
“车上架着枪。”
他又比了个粗细。
“枪口这么粗。”
门里面一下没声了。
打牌那几个人也不打了。
黄秃头从值班室里探出头。
“真的假的?”
郑宝山瞪他。
“老子伤都挨了,还跟你编书听?”
曹癞子盯着郑宝山肋侧的纱布。
“你这伤就是那帮人弄的?”
郑宝山直接骂。
“你想让老子说几遍?”
“出了点事!”
“事儿还不小!”
曹癞子更来劲了。
“那宪兵队呢?”
郑宝山道:“宪兵队长发了手令。”
“让我下来带几个人上去询问。”
王三贵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有文件吗?”
郑宝山脸一沉。
“你多大脸?”
“给你看文件?”
“那是给小”
他硬生生顿住。
差点把“小鬼子”三个字喷出来。
他马上改口。
“那是给矿洞里的太君看的!”
“你算哪根葱?”
王三贵没有被骂退。
他站起来。
椅子响了一下。
“规矩。”
又是这两个字。
郑宝山心里骂了一句。
这瘦狗真麻烦。
但麻烦也好。
越像平常,越不容易出岔子。
他从怀里掏出文件。
动作很粗。
纸被他甩得啪一声。
“看!”
曹癞子立刻伸手来拿。
郑宝山手一缩。
“你还想上手?”
曹癞子动作停住。
郑宝山隔着铁条把文件举起来。
“隔着门看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