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区分她的沉默。
思考的沉默和犹豫的沉默在时间长度上几乎一样。
但呼吸节奏不同。
思考的时候,她的呼吸是均匀的。
犹豫的时候,她会有一个极轻的吸气声。
这一次,呼吸均匀。
她在思考。
“这个概念在联邦行政法里有一定的判例基础,但适用范围非常窄。它来自一个更老的法律原则的反面,叫functofficio。拉丁语,意思是职务已终结。最高法院在1863年的bayne诉orris案里就确立了这个原则:一个被授权的人在完成或终止其职务之后,就不再拥有任何源于该职务的权力。”
“也就是说,我辞去协调员之后,我个人不再有任何协调员权力,这一点没有争议。”
“没有争议,但斯特林的律师团聪明的地方在于,他们绕过了你个人,将矛头指向了能源管理局。他们的逻辑是,宾州能源管理局目前行使的那些联邦层面的操作能力,来源于你在任期间建立的合作框架。”
“你人走了,但框架还在,框架里的权力还在被宾州能源管理局使用,所以宾州能源管理局实质上还在享用你的余续权力。”
“这个论点站得住吗?”
“关键在于区分两个东西。”吴薇薇说,“一个是直接行政行为,另一个是制度性安排。1988年最高法院在bo诉乔治城大学医院案里确立了一个核心原则,行政机关的规制权力严格限定于国会授权的范围之内,不能在时间维度上超越授权边界。”
“肯尼迪大法官代表全体大法官写的判词,全票通过,这个判例的意义在于,它给行政权力画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授权到期,权力到期。”
“这对我们有利还是不利?”
“两面都有。”
吴薇薇的语速没有变化,但里奥能听出她开始在分析了。
“bo案的原则适用于直接行政行为,如果你在任期间曾经直接批准过某一项具体的并网审批、某一笔具体的联邦拨款,那么在你离任之后,这些行为的余续效力确实可以被质疑。因为它们是你个人行使协调员权力的产物,权力终止,产物的合法性基础也就动摇了。”
“但宾州能源管理局跟联邦机构之间签的合作备忘录、数据共享协议和联合审批流程,性质完全不同。这些是制度性安排,是机构与机构之间的协议,签约主体是宾州能源管理局和相应的联邦机构,你只是代表一方进行签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