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动力。
工人会流失。
承包商会违约。
债券持有人会恐慌。
这就是斯特林的真正意图。
他只需要在法律程序上拖。
一场诉讼从立案到判决通常需要十二到十八个月。
在这十二到十八个月里,宾州能源管理局的每一项操作都可能被法院临时禁令冻结。
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武器。
里奥在匹兹堡市政厅的办公室里读完了诉状的全文。
六十二页。
每一页他都看了。
每一个法律引用他都核实了。
诉状的逻辑确实严密。
桑福德不愧是前司法部副部长,他对联邦能源法的理解深入到了每一个条款的立法意图层面。
但里奥在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诉状的核心论点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宾州能源管理局的联邦层面操作空间来源于里奥的协调员身份。
但里奥已经辞去了协调员职务。
诉状的律师团显然知道这一点,他们在第三十七页用了一个法律概念来绕过这个障碍:余续权力。
余续权力的意思是:即使授权人已经离职或授权已经终止,但在授权期间建立的制度性安排、合同关系和操作惯例,如果没有被明确撤销,则视为仍然有效。
宾州能源管理局在里奥担任协调员期间与联邦机构签订的合作备忘录、数据共享协议和联合审批流程,至今没有被任何一方正式终止。
所以斯特林的律师团认为,宾州能源管理局实质上仍在享用里奥协调员身份创造的联邦操作空间。
这个论点是聪明的,也是里奥预见到的。
他辞去协调员身份的时候就知道,那些在任期间签署的文件会成为某种遗产。
遗产可以是资产,也可以是负债。
取决于谁来定义它。
里奥合上了诉状。
他拿起手机,给吴薇薇打了一个电话。
“薇薇,我需要你看一份诉状。”
“斯特林的?”
“你已经知道了?”
“半小时前柯文顿-伯灵向法院提交的同时,抄送了参议院能源委员会,我在委员会的邮件系统里看到了。”
“你对余续权力这个论点怎么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里奥已经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