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意思递过去——他们东家已经成了亲,妻子正怀着身孕,夫妻感情极好,让周掌柜的闺女莫要多想。
周掌柜当时笑着打了个哈哈,说“沈师傅多虑了”,客客气气地把沈墨送出了门。
可沈墨一走,周掌柜便坐不住了。
他差了伙计去赵家村打听,伙计跑了两天,回来禀报时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掌柜的,那赵东家可不是一般庄户人家!他家有个养殖场,养着上百只羊,还有个作坊,光伙计就二十来号人。眼下正在村口建客栈,四五进的大院子,用的全是好料,听说光青石就从咱们这儿拉了几十车!”
周掌柜听得眼皮直跳。伙计又补了一句:“赵东家的娘子正怀着身子,听说是个能干的妇人,这些产业大半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
周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捻着胡须琢磨了好半天。
大商户,有产业,妻子有孕——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男人嘛,妻子怀着孕,房里难免冷清,这时候最容易动心思。
若是女儿能攀上这棵大树,哪怕做个二房,那也是穿金戴银的日子,比守着个石场强百倍。
当夜,周掌柜把女儿叫到跟前,父女俩关起门来说了半宿的话。
周秀莲起初红着脸低着头,听到后来,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每次赵长风来石场,周秀莲便格外殷勤。
她不只是端茶递水,还变着法子打听赵长风的喜好,听说他爱吃羊肉,便让灶上炖了羊肉汤端出来。
周掌柜也在一旁帮腔,总变着法儿地留赵长风吃饭。
赵长风推了几回,实在推不过,便坐下吃了顿便饭。
席上周秀莲坐在他对面,低眉顺眼地给他布菜斟酒,周掌柜则一个劲儿地夸自家女儿如何贤惠、如何会持家。
赵长风只当是主家客气,吃完饭便起身告辞,连周秀莲特意给他装的一坛羊肉汤都忘了拿。
沈墨在门口等着,看见赵长风空手出来,后面周秀莲抱着那坛羊肉汤追到门口,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沈墨什么也没说,接过羊肉汤道了声谢,赶着骡车走了。
回村的路上,沈墨沉默了一路。
快到村口时,他忽然开口:“东家,往后去石场挑料的事,我自己去就行了。您在家多陪陪夫人。”
赵长风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我一个人去不放心?”
沈墨摇了摇头,斟酌了片刻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