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周掌柜家那姑娘,对您存了心思。上回我已委婉提醒过周掌柜,让他约束女儿。可这几回去石场,那姑娘反倒越发殷勤了。我瞧着,周掌柜不光没拦着,恐怕还在背后推了一把。”
赵长风勒住骡车,眉头拧了起来。
他回想这几回去石场的情形,周秀莲的那些举动、周掌柜的那些话,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寻常。
他脸上没什么怒色,只是目光沉了沉,淡淡道:“知道了。往后石场的事你多辛苦,我不去了。”
沈墨松了口气。
可赵长风不去石场,不代表事情就了了。
七月中旬,周掌柜带着女儿亲自登门,说是来送石料顺道拜访。
若若那日正坐在堂屋里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小衣裳,听见院里有客,便扶着腰走了出来。
周掌柜一见若若,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
他听伙计说赵长风的娘子怀着身子,却没想到是这般光景——若若虽挺着肚子,面容却清秀端庄,举止落落大方,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从容气度,绝不是寻常村妇可比。
周秀莲跟在她爹身后,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头上插了支银簪,比在石场时打扮得更精致了几分。
她进门便低眉顺眼地站着,目光却悄悄地打量着院子。
若若笑着请他们父女在石桌前坐下,吩咐阿兰去沏茶。
赵长风从工地赶回来,进门便站到了若若身边,冲周掌柜拱了拱手,语气客气却疏淡:“周掌柜亲自送货,辛苦了。石料的事跟沈师傅交接就行,不必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周掌柜笑道:“赵东家是大主顾,我亲自来也是应该的。再者小女一直说赵东家和沈师傅对她多有照顾,今日正好得空,便带她一道来认认门。”
若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面上笑意不变,目光不动声色地将周秀莲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那姑娘坐在周掌柜旁边,脸颊微红,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往赵长风身上瞟。
若若放下茶碗,笑着开口:“周姑娘生得真好看,可许了人家?”
周秀莲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还不曾”。
周掌柜赶紧接过话头:“小女性子腼腆,寻常人家看不上,我这当爹的也舍不得随随便便把她许出去。”
若若“嗯”了一声,笑得意味深长:“姑娘家是该挑个好人家。不过这挑人嘛,最要紧的是挑个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若是一时看花了眼,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到头来苦的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