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俩。”山根搓了搓手,“我、我就记住了。”
秋月低头继续吃面,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吃着吃着,她忽然把筷子搁在碗上,侧过头看着山根。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侧脸上,那脸上的棱角被火光勾得分明——高高的鼻梁,厚实的嘴唇,额头上还有一道今天搬面袋子蹭上的粉印。
她伸手把那道粉印擦掉,手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划过他脸颊,那触感粗糙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青石板。
山根被她的手指碰得浑身一僵。他转过头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有细碎的水珠,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刚才笑出来的眼泪。
他的心跳从耳朵移到了太阳穴,砰砰砰地跳。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知道她的眼睛在火光里太好看了,好看得他挪不开。
“秋月。”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哑的,像是嗓子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秋月没答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火光在跳,有月光在晃,还有山根自己的影子。
他看见了,他看见她的眼睛里全是他。她的手还停在他脸侧,没有收回去,就那么轻轻贴着他的脸颊,像是贴着一件舍不得放手的瓷器。
山根觉得自己像是喝了三大碗山河醉。
他伸出手,慢慢地把秋月拉进怀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抱一捧刚摘的棉花。
他的手环在她背上,能感觉到她后背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整个人靠在了他胸口。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槐花的香气和柴火的烟气混在一起,山根觉得这是他闻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秋月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闷闷的,震震的,从胸腔一路传到她耳朵里。
那不是平静的心跳,是乱了套的,是慌张的,是一个憨厚老实了一辈子的人此刻手足无措的证据。
“你心跳好快。”她说,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山根没答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半分,喉咙里含混地嗯了一声。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温热的,柔软的,像一团被阳光晒暖了的泉水,又像一捧刚出壳的绒毛。
他以前扛过面袋子,扛过木料,扛过百十来斤的石头,可怀里这份温软比什么都沉,也比什么都轻,重得他不敢用力,轻得他舍不得撒手。
“秋月,”他低头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声音闷闷的,“我今天去山上找过梁石。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