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秋月站在马灯旁边,握着灯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被马灯照出的一小圈暖黄色的光,嘴唇抿得紧紧的,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圈光往山根脚下挪了挪。
刘翠翠没有再说话。她的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老槐树拐角处。
秋月把马灯往山根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养殖场的方向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
山根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提着灯追上去。
“秋月!”
“喊什么喊?”她没停,声音闷闷的,脸朝着前面,看都不看他。
“你走那么快干嘛?”山根追上她,跟她并排走着,马灯的光在两人脚前一晃一晃的,“我刚刚说的是真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秋月的脚步慢了下来,但还是没转头。
她的声音从暮色里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跟人家刘姑娘说得那么清楚——那你跟我说过吗?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山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跟她说过。他跟她说了无数次“早上吃了没”、“今天鸡鸭怎么样”、“账本对完了放桌上”,但最该说的那句话,他一次都没说过。
“秋月。”他站住了。
秋月也站住了,但还是不回头。
“你回头看我一眼。”
“不看。”
“就看一眼。”
秋月慢慢转过身来。马灯的光从下方照上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她的眼角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你说。”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但语气里有一种期待,像是在等着什么。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山根举着马灯,看着秋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这个人嘴笨。你从一开始就在养殖场里帮嫂子干活,我以为你就是个手脚勤快的姑娘。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早上推开工坊门的时候,总往养殖场那边看一眼。你在喂鸡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天干活特别有劲。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马灯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火苗闪了闪。
一只晚归的鸽子从老槐树上扑棱棱飞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秋月低下头,用袖子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