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林若若不给他消化的时间,又拿来一张干净的过滤膜和一团新棉花,把那碗酒又滤了一遍。
第二遍滤完,酒液更清了,碗底的石桌纹路已经能看清个大概。
第三遍。
第四遍。
到第五遍的时候,陆明瑾接过碗,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碗酒,对着夕阳看过去,竟然真的是透亮的——像一块淡黄色的水晶,碗底每一道细小的纹路都清清楚楚,仿佛那碗里盛的不是酒,是山泉水。
他颤抖着手,把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酒液滑过舌尖,醇香依旧,却少了那股粗糙的杂味,变得绵软顺滑,像丝绸一样淌进喉咙。
“这……这……”他抬起头,看着林若若,眼眶都红了,“嫂嫂,这酒……这酒……”
林若若笑着把那团过滤膜递给他:“这东西给你。往后就用这个滤,滤出来的酒,就是这种透亮的。”
陆明瑾双手接过那层薄薄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嫂嫂,这是什么布?我从未见过。”
林若若干脆胡诌:“以前从南边来的商人那儿买的,叫什么……‘密丝布’,说是用蚕丝和什么草混织的,特别细密。就这一小块,用完了就没了,你省着点用。”
陆明瑾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把那层膜叠好,贴身收着。
赵长风在一旁看着,忽然问:“若若,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若若眨眨眼,笑道:“攒的呗。以前在京城,在侯府,也见过些世面。”
这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过了几日,陆明瑾用那块“密丝布”反复试验,终于摸索出一套法子:
先用粗布滤掉酒糟和大杂质,沉淀两日,再用细布滤一遍,再沉淀,最后用那层“密丝布”过两遍,出来的酒,真正做到了透亮。
他捧着那碗酒,对着太阳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我爷爷要是能看见这个,”他说,“不知道得多高兴。”
林若若站在旁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瑾,你有没有想过,把这酒分成几种?”
陆明瑾一愣:“分成几种?”
林若若点点头:“一样是透亮的,但烈度不一样。有些人喜欢烈的,有些人喜欢淡的,还有些人,比如女人,可能更喜欢带点甜味的、度数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