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却转着别的主意——这酒的浑浊度,跟前世农村自家酿的米酒差不多,离“清亮”还差得远。
她记得以前看过资料,现代白酒要经过多次过滤,有的还用上活性炭吸附,才能做到真正的晶莹剔透。
空间里当然没有活性炭,但有一样东西——她囤的那些医用脱脂棉,还有净水器里换下来的滤芯,里头那层细密的过滤膜,她当时觉得有用,都收着没扔。
“明瑾,”她开口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陆明瑾应了一声,跟着她走到院子里。
林若若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也坐。赵长风正好从后山回来,见两人坐着说话,也凑过来,挨着林若若坐下。
“什么事?”他问。
林若若理了理思路,开口道:“明瑾,这坛酒我尝了,是好酒。但我有个想法,想让这酒变得……透亮。”
陆明瑾一愣:“透亮?”
“就是,”林若若比划着,“像山泉水那样,倒进碗里,能清清楚楚看见碗底的纹路。”
陆明瑾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说:“嫂嫂,这……这不可能。酒就是浊的,我爷爷说过,酒要醇厚,就得有‘酒魂’,那‘酒魂’就是酒里的精气神,滤掉了,酒就没劲了。”
林若若笑了:“那是你爷爷那辈的老话。我见过透亮的酒,比水还清,喝起来照样有劲。”
陆明瑾不信,但碍于情面没反驳,只皱着眉不说话。
林若若干脆起身进屋,假装从柜子里翻东西,实则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团脱脂棉,又撕了一小片净水器滤芯上的过滤膜——那东西细密得像一层薄毡,她攒了好几张。
她拿着这些东西出来,摆在石桌上。
陆明瑾盯着那团雪白的棉花和那层薄薄的、不知什么材质的“布”,满脸困惑:“嫂嫂,这是……?”
“你等着。”林若若进屋倒了半碗没滤过的原酒,又拿来一个干净的空碗。她把那层过滤膜蒙在空碗上,用麻绳扎紧,再把棉花厚厚铺了一层在膜上,最后把原酒缓缓倒上去。
酒液渗过棉花,又渗过那层膜,一滴一滴落进下面的碗里。
陆明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第一碗滤完,林若若把过滤膜和棉花拿开,把那碗酒递给他。
“你看看。”
陆明瑾接过碗,对着夕阳一看——酒液不再是浑浊的米汤色,而是淡淡的琥珀色,清亮了许多,碗底他手指的影子都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