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换个名字,换个谁也想不到的名字,他们上哪儿找你去?”
陆明瑾怔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我……我没想过。”
“我想过了。”林若若站起来,走到窗边,指着外头的远山,“你看,咱们这地方,背靠着青山,门前流着溪水。你酿的酒,往后是要传出去的。我想了个名字,你听听合不合适。”
她回过头,看着陆明瑾,一字一句道:“叫‘山河醉’。”
陆明瑾喃喃念道:“山河醉……山河醉……”
“山河两个字,”林若若解释道,“既有咱们这方山水的意思,也有胸中有山河的格局。你不是说,杏花村回不去了吗?那就把山河装进酒里。往后喝到这酒的人,品的就不只是酒,是这山、这水、这天地。”
陆明瑾听完,眼眶忽然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碗,半天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夫人,我……我配不上这么好的名字。”
林若若笑了:“酒是你酿的,怎么就配不上?方子还是你的方子,手艺还是你的手艺,只是名字换了,根儿还在。‘杏花春’是你曾祖的,‘山河醉’是你陆明瑾的。往后人家提起这酒,提起的是你,是咱们这方山水,跟那些害你的人没关系。”
陆明瑾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泪光,却也有光。
“山河醉……”他又念了一遍,忽然笑了,扯到脸上的伤,疼得皱了皱眉,但笑意没散,“好听。比杏花春还大气。”
“酿出来的酒是清酒还是浊酒?”
“浊酒,但比如今其他的酒要浊得轻些。”陆明瑾扇了扇眼睫毛。
“那成,”林若若一拍手,“就这么定了。你先养伤,等好了,咱们试试能不能把‘山河醉’酿出来。但咱们提前说好,你先酿个样品我看一下,而且我有法子让这就清纯透亮,所以这酒坊我要占六成,你占四成。”
陆明瑾撑着站起来,又朝林若若深深作了一揖,这回没说话,但腰弯得比方才还深,“夫人,明瑾只要一成即可,且要签死契,终生是赵家的人,是夫人的人!永不被盗”
林若若摆摆手,转身出了堂屋。
院子里,小静正蹲在地上看蚂蚁,听见动静,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落在陆明瑾脸上,盯着那道疤看了好几眼。
陆明瑾僵在那儿,不知该怎么是好。
小静忽然咧嘴笑了,指着他的脸说:“叔叔,花花!”
陆明瑾一愣,随即眼眶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