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瑾站定了,朝林若若深深作了一揖,弯下腰去:“陆明瑾谢过娘子救命之恩。”
林若若忙让开:“别别别,你伤还没好利索,快起来。”又转头看赵长风,“怎么把人带下来了?山上多养几日不好?”
“他自己要来的。”赵长风道,“说是想看看酒坊。”
林若若愣了一下,看向陆明瑾。
陆明瑾直起身,目光落在林若若脸上,认真道:
“夫人救我性命,我这条命就是你们的。我没什么本事,就会酿酒。听说夫人要开酒坊,我想……能不能让我搭把手?”
他说得恳切,眼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若若看看他,又看看赵长风,忽然笑了。
“行啊,”她说,“正好我这酒坊连个影儿都没有呢,你就来了。先进屋坐,慢慢说。”
她把两人让进堂屋,又去灶房倒了碗温水来。陆明瑾双手接过,低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动。
“陆公子,”林若若在他对面坐下,“你酿过什么酒?”
陆明瑾放下碗,认真答道:“白酒,还有米酒、果酒、药酒,都酿过。我家里原有个酒坊,从我曾祖那辈传下来的。我爹走得早,我十四岁就跟着我爷学酿酒,学了十年。”
他说着,眼里闪过一丝黯淡:“我爷……去年没了。酒坊就剩我一个人撑着。”
林若若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了想,问:“那你说的那个方子,就是让人害你的,是什么酒?”
陆明瑾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是我曾祖传下来的秘方,叫‘杏花春’。用的杏花村本地的水、本地的粮,加一味山里的草药,酿出来的酒入口绵软,后劲足,醉人不伤头。当年我曾祖靠着这个方子,把酒坊做成了杏花村最大的。”
他抬起头,看着林若若:“那伙人想抢这个方子,我不给,他们就……放火。我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这条命。”
林若若听完,半天没说话。
堂屋里安静下来,外头院子里传来小静咯咯的笑声,还有阿兰哄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
陆明瑾听着那笑声,脸上的神色松了松,像是被那声音烫了一下。
林若若忽然开口:“陆公子,你那‘杏花春’,要是换个名字,换个地方,还能酿吗?”
陆明瑾一愣:“换名字?”
林若若点点头:“你想啊,那伙人追的是‘杏花春’,追的是杏花村出来的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