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台阶上微眯起眼睛,与陶亮简短交谈了几句关于原始勘查记录补充鉴定的安排,然后穿过院门回到街上,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走到车旁时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在发动引擎前把手机拿起来打开,给林恒发了一条消息:
“地下室确认碎纸机痕迹,文件柜已清空。
火灾为分步执行:
碎纸机预处理、档案室辅助火源针对性销毁、主火源覆盖整体。线路已完全确认,计划指向北港出发点。
接下来需要确认的是北港出发点的操作人员身份。
林队,你那边能不能通过悍狼的资源查到去年北港物流站异常货物登记表的签字记录对应的具体操作人员?”
发送完成后刘辉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驶离了那条街道。
风从车窗边缘灌进来,把副驾驶座上那叠文件夹的边缘吹得微微卷起。
日光下的路面正在被正午的光线完全照亮。
白墙、院门、后巷和那片已经清洁过的地面在他身后逐渐缩小。
汇入沿途变化的景物之中,像一枚被取走之后留下的模印。
已经不再完整,却足以让人确认它的形状。
车子驶入主干道后,刘辉放慢了车速,在路边一处可以临时停靠的位置靠边停下。
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把刚才发给林恒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北港出发点的操作人员身份是这条线上最后一个尚未确认的节点,也是唯一一个仍然可能持有原始记录的人。
如果这个人还在北港,或者还在那条运输线上活动。
那他的工作记录应该还会出现在物流系统中。
即使他以代收名义签收的货物批次已经被清理掉。
他本人留下的工作痕迹仍然会在系统里形成数据。
例如排班记录或操作日志里写下的行程备注。
想到这儿,刘辉拨通了孙卫平的电话:
“北港物流站那边,去年六月前后负责非标货物代收签字的操作人员,能不能查到是谁?”
孙卫平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快速检索记忆中的信息:
“代收签名那一栏的操作通常是由值班调度员完成的。
我可以试着调一下北港站去年六月的排班表,看看当天的值班人员名单。”
挂断电话后刘辉把手机放回副驾驶座,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