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卿。”
朱敛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孙元化身体一颤,急忙应道。
“臣在,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你确实有罪。”
朱敛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茶。
“作为登莱巡抚,封疆大吏,你对辖区内的水师将领疏于防范,致使耿仲明通敌卖国、克扣军饷,此乃失察之罪。”
“水师战船被私自调动,劫掠百姓,你竟一无所知,此乃无能之罪。”
朱敛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孙元化听到这两个罪名,心中一片绝望,闭上眼睛等待着发落。
“不过。”
朱敛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朕知道你是个做实事的人。”
“你在登莱推行火器,研制西洋大炮,矜矜业业,并无贪墨之举。”
“且耿仲明乃是皮岛旧部,行事向来霸道,你虽为巡抚,手无寸铁,实则被其架空,许多事情,你也是有心无力。”
孙元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没想到,皇帝竟然连他被架空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并且还为他开脱。
“朕不是个不讲道理的昏君。”
朱敛看着孙元化,淡淡地说道。
“看在你往日矜矜业业的份上,朕这次便不计较那么多了。”
“这登莱巡抚的位置,你继续坐着。”
孙元化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臣谢陛下龙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先别急着谢恩。”
朱敛抬了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这个登莱巡抚,不再插手任何军事指挥之权。”
“你只管登莱两府的地方政务,以及……登莱水师的后勤物资保障。”
朱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新军水师的粮饷、弹药、修船木料,皆由你筹办。”
“若是出现任何差池,克扣一两银子,迟滞一天粮草,朕便新账旧账一起算,要了你的项上人头。”
“你,听明白了吗?”
孙元化心中一凛,随即便是一阵轻松。
虽然被剥夺了兵权,但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