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就只剩下权谋、制衡、猜忌了?
慕天歌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我告诉他,戎狄年年南下,烦不烦?灭了他,把草原变成我大汉的牧场!”
“西域诸国林立,乱不乱?打过去,把他们都变成我大汉的郡县!”
“还有那遥远的西方,那个金发碧眼的世界!”
“父皇,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
慕天歌每说一句,萧衍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刀子,割开了他引以为傲的帝王心术,让他看到了自己格局的渺小。
“我问他,为什么非要内斗?”
“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区区的皇位,争得你死我活,让亲者痛,仇者快?”
“我们大汉的祖先,用手里的刀枪,一寸一寸打下了这片江山。”
“为什么我们这些后辈子孙,就不能像祖先一样,去开疆拓土,再造乾坤?”
慕天歌再次站起身来,拔高了音量。
“我还跟他说,你们是亲兄弟,为何不能一个主内,安邦定国,发展民生。一个主外,开疆拓土,征战四方!”
“这天下,那么大,还不够你们兄弟二人施展拳脚吗?”
“我甚至告诉他,谁要是想当皇帝过过瘾,行啊!”
“别在家里斗!自己带兵出去打,打下来多大的疆土,那块地盘就是他的!”
“打下来的,都是我们华夏的土地,子孙后代,都会记住这份功业!”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最后一句话,慕天歌说得铿锵有力。
李香儿呆住了。
她捂着嘴,才能不让自己发出惊呼。
她看着慕天歌的背影,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仿佛能撑开一片天地。
原来,他跟自己说的那些,都不是虚言。
原来,他真的有这样的胸襟和抱负。
李香儿的眼眶,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她为自己能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庆幸。
萧衍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整个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粉碎。
是啊……
这个世界,原来那么大吗?
原来,还可以这么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