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远不如现代的孜然辣椒粉,但总算把那股翻江倒海的胃酸给压了下去。
“舒服……”楚云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嬴政一身玄黑色常服,没有穿戴繁琐的天子冠冕,正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
李斯和赵高分列左右,大气都不敢喘。
“楚云深嚼着羊肉,翻了个白眼,指着那辆停在路中间的华丽温凉车。
“那破车一点减震都没有,悬挂硬得像石头!我下车吃口东西回回血怎么了?大军停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喏,分你一串?”
楚云深大方地将油乎乎的签子递到千古一帝的鼻子底下。
嬴政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正要发作。
百步外,芦苇荡。
张良死死盯着那辆停滞不前的温凉车。
车架周围,大批黑甲卫正在集结,显然是因为突然停车而加强了护卫。
不能再等了!
一旦大军重新开拔或者列阵封锁,再无机会!
张良眼中闪过绝厉的疯狂。
“杀!”
泥水炸裂!
沧海客狂吼一声,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粗壮的右臂抡圆了,牛皮绳拉伸到极致,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脱手而出!
“呜!”
凄厉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博浪沙上空的冷风。
那是重物高速撕裂空气发出的哀号,犹如厉鬼夜啼。
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恐怖的抛物线,精准无比地砸向那辆华丽的六驾温凉车。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连列阵的大秦锐士都只是本能地抬起了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辆造价千金、紫檀包铜的温凉车,在一百二十斤大铁椎的恐怖冲击力下,瞬间爆碎!
巨大的木轮飞出十丈开外,镶嵌的玉石化作粉末,手臂粗的紫檀车架被生生砸断。拉车的六匹白马发出绝望的惨嘶,被巨大的拉力扯断了脖颈,鲜血狂喷。
无数带着倒刺的木块碎片,如暴雨般朝着四周疯狂激射。
距离最近的十几名黑甲卫,甚至来不及举盾,就被木刺洞穿了铠甲,惨叫倒地。
狂风卷着血腥味和木屑,横扫官道。
草棚路边摊前。
楚云深手里的羊肉串直接掉进了沙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