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十步外那个被砸出一个大坑、只剩下一滩烂泥和碎木的案发现场,脑瓜子嗡嗡作响。
气浪夹杂着几块碎木飞旋而来。
“卧槽!有空袭!”
千钧一发之际,咸鱼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楚云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下意识地一把攥住了身旁嬴政那宽大的玄黑袖袍,双腿一蹬。
堂堂大秦始皇帝,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楚云深那爆发的吃奶劲扯了一个趔趄。
两人极为狼狈地扑倒在那个脏兮兮的土灶后面。
“咄!咄!”两块拳头大的尖锐木片狠狠扎在土灶上,距离楚云深的头皮只有不到一寸。
死寂。
极其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海啸般的暴乱。
“有刺客!”
“保护陛下!护驾!”
中郎将王贲目眦欲裂,抽出长剑狂奔而来。
上千名黑甲卫迅速举起半人高的大铁盾,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土灶围了个水泄不通。
数千张大黄弩上弦,箭头全部对准了百步外的芦苇荡。
芦苇荡中,张良看着被砸得粉碎的温凉车,仰天惨笑,两行清泪混着泥水流下。
“大韩列祖列宗!良,终报此仇!”
“主公快走!秦军围上来了!”
沧海客一把拽住张良,借着一人高的苇草掩护,疯狂向后方遁去。
土灶后方。
楚云深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个虾米,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没砸中没砸中没砸中……”
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毫无意义的废话,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刚才要不是他突然胃酸上涌,非要下车吃羊肉串,现在他绝对已经变成了一摊和紫檀木混合在一起的肉馅!
太吓人了!
这战国时代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楚云深惊恐地松开手。
嬴政没有动。
他没有像楚云深那样抱头鼠窜,也没有在刺杀发生时发出半点惊呼。
这位横扫六国的千古一帝,只是半蹲在土灶后,慢慢拂开挡在面前的几面大铁盾。
那一双狭长深邃的龙目,死死盯着那辆被彻底抹平的温凉车。
随后,嬴政转过头。
目光落在了身旁吓得缩成一团、手里还紧紧攥着自己袖袍的楚云深身上。
李斯和赵高此刻也连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