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分忧,定死指标!交齐五万石,升官发财,加官进爵;交四万石,罚俸一年;交不到三万石,罢官抄家滚蛋!”
楚云深声音逐渐拔高:“他敢找借口说有天灾?说民力凋敝?那是他的事!他如果是个庸才,自然交不上来。他要想保住乌纱帽,就必须自己想办法去修水渠、去开荒、去逼那些世家豪强吐出隐田!只要他能按时交出粮,他就是能臣!”
扶苏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此乃唯利是图!若遇真天灾,郡守为了完成考核,必会横征暴敛,逼死百姓!”
“问得好。”楚云深赞许地点点头,“所以你需要制衡。在这个金字塔外,你再设一个监察体系。他们的kpi不是收粮,而是查实灾情,抓贪官暴吏。”
楚云深在金字塔旁边画了一个圈。
“监察官抓出贪官,重赏!抓错或者包庇,连坐同罪!让收粮的和监察的,像斗兽场里的两条狗一样互相盯着。”
“你只要坐在最顶上,用钱权和指标吊着他们,利用他们的贪念和求生欲,天下自然运转得严丝合缝。”
楚云深将手里的炭条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这就叫末位淘汰,赏罚分明。完成了给钱给权,完不成让他滚蛋。你要当头狼,别整天想着怎么均分肉食。你要把肉扔在狼群中间,让最凶最能干的狼去抢!只有吃饱了的猛狼,才能替你撕碎六国的残兵,护住大秦的疆土!”
楚云深句句诛心,西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光秃秃树杈的呜咽声。
扶苏死死盯着地上的金字塔模型和那个代表制衡的圆圈。
他读了二十年的《论语》,学了二十年的德治和仁爱。
他本以为那是治世良药,是万世不易的真理。
可现在,亚父只用了几句话,几个冷冰冰的数据指标,就将他心中那套温情脉脉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不看人品,只看数据。利用贪念,互相制衡。
这就是人性的本质,这就是治国的底层逻辑!
血淋淋,却无懈可击!
“不……不是这样的……”扶苏的身体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想找出破绽,想用圣人的微言大义去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以往他觉得父皇残暴,是因为只看到了杀戮。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不仅软弱,而且蠢得可怜。
“行了,道理讲完了。这厨房保住了吧?”楚云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