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双手交叠在腹前,站得规规矩矩。
面对楚云深的目光,扶苏朗声道:“楚先生,父皇以强权逼迫,非礼也。且不说先生所行之法苛刻狠辣,有违圣人教诲。便说今日这拜师之举,亦是名不正言不顺。扶苏,不服。”
语气铿锵,满是清高。
楚云深看着这个油盐不进的榆木脑袋,痛苦地抓了抓头发。
“行,不服是吧。”楚云深绕开案几,走到院墙边,顺手捡起一根烧剩的黑炭条。
为了厨房里的羊腿,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扶苏,你觉得大秦推行新法,为何总是阻力重重?为何地方官吏总是阳奉阴违?”楚云深抛了抛手里的炭条。
扶苏挺起胸膛:“因法家严苛,不施仁政!官吏不修私德,不恤民情,以致上下相疑。若朝廷能以德化民,任用贤良,地方自然海晏河清。”
“屁话。”
楚云深想都没想,直接骂了回去。
扶苏脸色一僵:“你……”
“手下人干活,别扯人品,就看数据!”楚云深根本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他蹲下身,用炭条在平整的青砖地上画了一个硕大的三角形。
中间横着画了两条线,将其分成了三层。
嬴政看着地上的图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长剑,退到一旁。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叫金字塔,是大秦的权力结构。最底下是底层官吏和百姓,中间是郡守县令,最顶上是你,是皇权。”
楚云深站起身,炭条直指扶苏的鼻子。
“你靠品德能管住几个人?一百个?一千个?大秦有千万张嘴!靠那点虚无缥缈的良知,天下早就饿死了!”
扶苏皱眉,大声反驳:“不靠仁义,难道靠酷刑?严刑峻法只会逼民造反!”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谁跟你说要用酷刑了?”
楚云深转动手腕,吐出一个扶苏这辈子都没听过的词,“这叫,kpi考核与制衡制度。”
扶苏愣住了:“何为……开、批、哀?”
“关键绩效指标。”
楚云深不再兜圈子,“我给你翻译成你能听懂的。大秦的官员,不需要他们是圣人,也不在乎他们是贪财还是好色。朝廷只要结果!”
楚云深指着地上的金字塔第二层。
“比如邯郸郡,今年秋收要纳粮五万石。你别去跟郡守讲什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