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把锄头之下啊!”
话音一落,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夹杂着低低的、压抑不住的惊叹。
是啊,谁能想到呢?
一个亚父,随手拔几根草,说几句大白话,竟然就决定了一个百年大国的生死,决定了天下一统的最终路径。
这已经不是智谋了,这是神话。
嬴政听着群臣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的功劳、所有的神机妙算,都毫不吝啬地堆砌到那个远在甘泉宫的身影上,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激流冲得他头皮发麻。
他抬起手,大殿瞬间安静。
嬴政环视群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诸卿所言,皆是。然,最关键者,非绕道,非盲盒,亦非除根。”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声音陡然拔高:
“是亚父教会寡人,为君者,不可有妇人之仁,不可有侥幸之心!斩草,务必除根!”
“此言,不止适用于齐国,适用于六国余孽,亦适用于……天下!”
最后一句话,王绾脸色一白,李斯眼底精光爆闪,蒙恬虎目含泪,重重捶打胸甲。
“大王圣明!”
“万岁!万岁!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真诚,更加炽热。
在这刻,他们赞颂的不仅是灭齐的功业,更是嬴政在亚父点拨下,展现出的那种帝王心术与雄主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