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需物资的两名校尉。
司马尚拔剑。
没有审问,没有过堂。
一剑。
头颅滚落在雪地上,血喷出来,在白雪上洇开一片触目的红。
热血遇冷,腾起一缕白气。
第二剑。
又一颗头颅。
校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还是安静。
没有人跪,没有人喊冤,没有人表态效忠。
两百个人站在风雪里,看着雪地上的两颗人头,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司马尚握着剑,剑刃上的血被风吹干,凝成暗褐色的薄膜。
他忽然觉得这把剑很重。
重得提不起来。
杀了两个人。
换不回一根草料,换不回一匹马毡,换不回那些被剪光毛冻死在山坡上的羊。
更换不回那些士兵眼睛里已经死掉的东西。
马蹄声从营门方向传来。
急促的,踉跄的。
公子嘉的马冲进校场的时候,前蹄打了个趔趄,差点把人甩下来。
他没等马停稳就翻身跳下,踩在雪地里,靴子陷进去,趔趄了两步。
他看见了地上的人头。
看见了空荡荡的校场。
看见了马厩方向那些僵硬的马尸。
看见了山坡上密密麻麻的、光秃秃的、冻成冰雕的死羊。
公子嘉的嘴张开了。
没有声音。
他站在风雪里,眼眶赤红,喉结上下滚动。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慢慢蹲下去,蹲在雪地里,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风从太行山口灌进来,卷着雪粒子打在每一个人身上。
营地里散落着兵器。
戈、矛、弩,东一根西一根,半埋在雪里,没人去捡。
有几个士卒已经开始往营外走了。
三三两两,低着头,缩着肩,没人拦。
司马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风雪里。
他想起之前,自己站在营帐后面的高坡上,看着那些光秃秃的羊群时想过的那句话。
不举刀,不列阵,不攻城。
只是笑着递过来一串铜钱。
然后你的兵就不是你的兵了,你的羊就不是你的羊了。
你的国!
一阵风灌进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