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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
粮袋空的,瘪塌塌摞在墙角。
草料架空的,连碎草末都被扫干净了。
毡毯架空的。兵器架上稀稀拉拉挂着几把戈,伸手一拎,轻的。
杆是空心的,铁芯早被抽走了。
他把空心戈杆往地上一摔。
竹管撞在冻土上,发出一声脆响,裂成两半。
军需官的头磕在雪地里:“将军,末吏……拦不住。”
司马尚转身出了仓房。
天还没亮,风雪更大了。
他翻身上马,往营外走。
马蹄踩在积雪上,深一脚浅一脚。走出营门不到一里,他勒住了缰绳。
山坡上。
白茫茫一片。
不是雪白。是羊。
死羊。
一只挨着一只,卧在雪窝里,身上覆着薄薄一层雪。
皮肤裸露,青灰色,没有一根毛。
有的蜷缩成团,有的四肢伸展,僵硬地定格在最后挣扎的姿态里。
司马尚数了数视线所及的范围。
数不过来。
他调转马头,回营。
卯时,点卯鼓响了三遍。
校场上站了不到两百人。
七千四百人的建制,点卯到场不足两百。
司马尚站在风雪里,看着面前这些人。
歪盔斜甲,有的连甲都没穿,裹着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片子,缩着脖子,跺着脚,鼻涕冻成冰溜子挂在嘴唇上。
兵器更不用看了,十个人里有三个空着手。
“左营校尉何在。”
无人应答。
“右营校尉何在。”
队列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司马尚没听清,走近两步。
“说。”
那个士卒缩了缩脖子:“回……回将军,昨夜带着三十多人跑了。说是……去白羊集交货。”
司马尚的手按上了剑柄。
他环顾校场。
两百张脸,没有一张看着他。
都在看地面,看自己的脚尖,看别处。
那种漠然。
比上次更深的漠然。
“把人带上来。”
亲兵从营帐后面押了两个人出来。
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
是昨天夜里抓的,趁夜色往营外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