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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地界,村口的大黄狗凄厉地叫了两声遂终。
鸡飞蛋打的村舍里爆发了并不激烈的争执,愤怒的农夫在彪悍的禁军面前被打得头破血流。
“怎么搞得?都说了只是征用,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右骁卫校尉韦靖呵斥道。
饿急了的右骁卫将士却是没往昔那么恭敬了,反怼道:“昨日披甲赶了八十里路,校尉、将军入城好歹能糊口垫垫肚子,我等只能自取!”
“尽快,”韦靖没借机发作,只是随口催促道:“吃完还要赶路去马嵬驿,大军随后就至,将军要点名,可别误了时辰。”
将士们就像是没听见一般,他们抛家弃子南遁,心里的约束、礼法早已被撕得粉碎。
剥了皮的大黄狗被架上火堆,还连带着拔了毛的鸡,烧得血淋淋的就将半生不熟的肉往嘴里塞。
火烟味熏到村口,张小敬的喉头忍不住滚动,从手里半块冷硬的胡饼上撇下碎末塞入口中。
兴平属于京兆府,曾经也是开元盛世的富饶核心,如今却是地主家也没多少余粮了,禁军抢了半个村也没抢到多少粟米。
他心里很拧巴,大唐变得越发陌生了,当年他斩获无数调回禁军,后来陇右诸军前往潼关时,他二话不说加入敢勇前往。
从潼关死里逃生时,他做好了保卫关中父老乡亲献出生命的准备。
可是他就这般稀里糊涂地跟着禁军护驾南逃,然后看着禁军暴力征粮,心里五味杂陈。
不远处再生事端,将士们在大户家没搜出足够的粮食,就又跑去挨家挨户搜粮了。
他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走过去探查详细情况。
萧瑟的小院子里,大脑袋的孩童摔破了头,全身毫无生息地倒在院子里,面容姣好的妇人衣衫不整地跪在孩童身前……
门口鼻青脸肿的男主人如被打断了脊梁的败犬倚在墙边,门外解了衣甲的禁军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魁梧的孙裕宛如一尊杀神,单手拖着烂泥般的禁军队正走向围拢过来的其余禁军。
“爷爷忍你们好久了,”孙裕破口大骂道:“尔母婢,你们是叛军还是天兵啊!”
“我看谁敢!”张小敬也拔出了腰间佩刀,和孙裕并肩而立,怒叱:“长安张小敬在此,谁敢来战!”
双方剑拔弩张,禁军人多势众,亦不敢上前,僵持之际,韦靖走了过来,和稀泥道:
“国难当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