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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九,长安城头当值的孙裕望着沉沉的夜幕,心沉到了底。
前线的平安火没亮,恐惧在他的心底升起。
寂静的长夜被马蹄声踏破,对明暗号那骑士下马被拉入城中接受盘问。
“从属军队、官职、姓名?”
“陇右临洮军队主张小敬,我有急事奏报!”
“前线如何?”
“我军大败,潼关失守,必须立刻面圣!”
“别急,这不符合条例,你得先验明正身,然后再上报右骁卫官衙……”
城门守将拦住了急躁的张小敬,表示要按条例层层上报,这是朝廷的规矩,不容撼动。
暴怒的张小敬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憋屈地接受盘问。
他们稀里糊涂地在长安兵败,自己拼了命从炼狱战场中突围回来报信,结果禁军将领们依然墨守成规。
这些躲在他们身后的禁军压根想不到潼关外面涌进来的是何等凶恶之徒。
孙裕听了进去,可他也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那位出身官宦人家的上级有条不紊地上报。
长安禁军和孙裕当年以为的截然不同,这几年在禁军当值让他看清了外表光鲜亮丽的禁军到底是何底色。
轮值时分,他在城楼下与迎面走来的不良人交错而过。
那年轻的不良人是阵亡将士的遗孤,节帅这些年靠在长安的关系为适龄遗孤们找了很多工作,愿意南下也走了不少。
错身而过后,巡城的不良人就转向了另一条街道。
自从安禄山威压潼关以来,长安城变得越发戒备森严,不良人们彻夜巡查。
年轻不良人走了很久,下半夜时借口离队如厕,拐过小巷在剑南留后院的背墙做夜啼,然后往狗洞里塞入孙裕所给物件。
他旋即便消失在夜色中,回归到巡城队伍中。
这一夜的长安城渡过了所剩不多的宁静,夜幕后暗流涌动。
七月初十,李隆基派李福德等领监牧兵赴潼关增援,此时朝廷对前线的战况还不十分了解。
十一日,即使是腐朽迟缓的朝堂也知道大事不妙了,杨国忠与李隆基提前谋划。
“圣人,哥舒翰之败快得出乎意料,不能再犹豫了,现在只能去蜀中了,以张嗣源在汉中为屏障!”杨国忠急切道。
哥舒翰的十几万天兵被崔乾佑速通彻底打乱原有的部署,本欲调张嗣源回来统帅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