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中枢,现在得换他们去南郑了。
局势崩坏令人措手不及,可杨国忠找到了破局的点,等到了南郑,他就可以指挥张嗣源去抵抗叛军,圣人也会更加倚重他。
李隆基没有马上答复,他陷入了沉思。
然而这不是一个选择题,郭子仪和李光弼被他派去直捣叛军河北老巢,灵宝之败又葬送了十几万天兵,唯汉中有兵了。
可是朝中公卿又有几人愿意抛家弃业随他南行,不久前他欲调张嗣源入京就是担心其尾大不掉,如今又该如何是好。
“也只能如此了,”李隆基哀声叹息,转而补充道:“急召郭子仪、李光弼还朝。”
朔方军西归,在兵力上多于剑南,可或许还是不够……李隆基在心里高速思考该如何让朔方与剑南彼此制衡。
有了灵宝之败的教训,他回想起过往战报,张嗣源兵裔的战斗力似乎不能只看人数,那么看来还得把安西军调回来。
杨国忠退下后,他立即命高力士召太子入内。
他不是担心太子,他打心底了解自己的儿子,真正让他顾虑的是那些打着维护统序旗号的公卿大儒。
世家的利益向来是不完全统一的,也很少能达成统一战线,在高宗皇帝对他们去势以后,世家在鼎盛皇权面前就更虚了。
然而他们放弃长安所造成的巨大损失恐怕会使公卿们统一战线,禁军里也多有他们的子弟为中层校官。
在此重要关头,他也要和太子谈谈心,可别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
高力士奉命出宫前,惋惜地看了一眼华丽的宫阙,眼前不断浮现李隆基的忧虑的身影,有些担心。
无论如何,李隆基与他是绑定的,他务必保证李隆基的生命安全。
七月十二日,群臣哭兴庆宫,禁军各级将领也都陆续得到了召见。
翌日清晨,李隆基登勤政楼,下制说要亲征安禄山,而无人相信,又以京兆少尹崔光远为京兆尹,充西京留守。
李隆基又言亲征在即,命陈玄礼整集六军,厚加赏赐,并挑选禁苑金性种马九百余匹,而外人皆不知。
十四日,李隆基只与杨贵妃姊妹、皇子、妃主、皇孙、杨国忠、韦见素、魏方进、陈玄礼及亲近宦官、宫人从延秋门出走。
余留的妃、主、宗室旁系子孙在外者,皆弃之不管。
时间线变动后,有些人跟上了,但大多数人依旧被抛弃,人口百万的长安子民为平叛饿了大半年转眼就被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