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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二日,南郑的崔圆如何也睡不着,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传得满天飞。
朝廷也是朝令夕改,一会命节帅去长安任右金吾卫大将军,令他接掌汉中兵马,一会又让他们原地待命。
关键是节帅去了武关以后,陆续抵达汉中的部队也不听他的,所有命令皆出武关。
假寐到了后半夜,窗外忽然响起铁蹄声,他跟着张嗣源从军不久,一听就知道这兵马来得不少,吓得浑身打激灵。
他披了件单衣出门就看到黑云都的甲兵,带头的是张嗣源麾下的年轻将领——姜羡。
“崔公,节帅有请,叨扰了。”姜羡微微作揖,就带着他前往南郑府衙正堂。
连夜回城的张嗣源正大马金刀坐在首座上,幕府文武两班全员披甲。
崔圆腿脚不断颤抖,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如果张嗣源真反了,自己要不要斥责他,还是故作矜持……
“有裕(崔圆字),潼关陷落,叛军压境,快随我起兵勤王!”张嗣源一句话就给他们的军事行动定性了。
崔圆鼓起勇气道:“节帅不可啊!朝廷让我们在南郑接驾即可,就算担心圣安,带十余名亲兵前往即可,如此大阵仗只恐冲撞了圣人!”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次北上幕府来的全是张嗣源的亲信,他此刻显得格格不入,奈何话已出口,悔之晚矣。
“此言差矣,我闻混沌在潼关就曾侵蚀军心,禁军若有失,岂非陷圣人于危局?”
张嗣源话语间尽显决绝,不仅是原时间线的马嵬坡事变,更为关键的是如今这个关头弄不好,大唐就可能会南北分裂。
原时空玄宗南下,二圣南北分立,最后李隆基低头是因为剑南主力被南诏消灭了,现在时间线变动恐有大乱。
而且蜀中是他们剑南诸军的大后方,他可不准备拿出来给长安公卿们分杯一盏,更要防患未然避免他们去后方捅刀子。
此行不仅要避免南北分裂,还要借机清洗一下朝堂内部那些热衷内斗的蛀虫。
“可是无诏私自调兵等同……”崔圆还没说完,就被虎目瞪得咽了回去。
张嗣源拍着他的肩,开导道:“我们是勤王,圣人会理解我们的!”
事败为叛乱,功成即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