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瘦马,有人推着药箱,有人坐在车辕上抱着断枪睡。偶尔有伤员从旁被抬过去,白布没盖严,露出一截缠着黑血的手腕。
没人惊呼。
没人追问。
担架过去,队伍只往两侧让出一条窄缝。等血腥味散进风里,车轮声、人声、马蹄声又继续往前滚。
这里的人,好像早就知道,往元武山走的人,不一定都能站着回来。
再往前,路也分出了层次。
最外侧,是拖车、扛箱、抱包袱的人。他们多半低着头走,有药坊杂役、矿坊苦役、商会跑腿,也有被带来投靠的家眷。气血有强有弱,身上没有试炼帖,只有一块块挂在腰间的临牌。
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被药箱车挤到路边。
她没有骂,只先低头看自己的临牌还在不在。
中间几条道上,气息明显重了许多。有人背帖赶路,有人把山下临牌藏进袖里,也有人敛着罡气,不让旁人误碰。偶尔有强横武者从旁经过,队伍会无声让开半步。
上官瑶玥道:“外侧那些,是山下人。”
叶霄看向中间那几条分道。
上官瑶玥道:“走内道的,是递名者。”
叶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
他们没有并进递名道,而是沿着一条更窄、更直的接引道往前。
道口立着黑石小碑,碑上同样压着七峰印。
黑石栏把车流挡在外面,里面只过接引马,一路直通山门牌楼外。
上官瑶玥这才道:“我只送你到山门牌楼外。”
叶霄道:“递帖,我自己去。”
上官瑶玥看了他一眼。
“门前有人送,不算山门认。”
“后面靠你自己。”
山风从高处削下来,把两匹青鬃山驹的鬃毛吹得往后倒。
叶霄坐在马上,低头扣上那截护腕。
护腕边角磨得细,扣到腕骨时不割皮。他指节松了半分,没有把缰绳勒死在掌心。
前方山道忽然转窄。
两侧山壁夹过来,石面上全是旧刀痕、枪痕和车轮擦出的白印。风从山隙里灌出,带着铁屑、药草和兽骨晒久后的腥味,冷得不像普通山风。
上官瑶玥在前方放慢马速。
乌沉长枪横在鞍侧,枪尾沾了几粒山道细砂。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抬眼看向前方那道山脊。
叶霄也抬头。
山脊之后,云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