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
还看不见元武山,只能先看见一面高悬的黑色驿旗。旗面被风扯得笔直,旗下立着两名元武山弟子。
二人穿灰白窄袖山袍,袖口各压一道银纹。
衣袍不华。
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车马,都会自觉放慢。
他们守分道口,有人车轮压错半尺,其中一人抬了抬眼,那辆车便立刻退回原道,连车夫都没敢多解释一句。
上官瑶玥道:“银纹山袍,是外门。”
叶霄看见一个覆罡武者抱着试炼帖从旁经过,袖口收得很低。他没有停在黑旗下,也没有往那两名银纹弟子面前凑,只顺着内道往山门方向走。
在天渊城,覆罡已经足够坐下一张桌。
到了这里,也只是收袖递名。
再往前,山道尽头立着一块巨大的黑石界碑。
碑上只有三个字。
元武山。
没有金漆,也没有灵光,只是深深凿进石里。
山风从字缝里穿过,像擦过一排旧刀痕。
上官瑶玥勒住马。
青鬃山驹四蹄停下,鼻息喷出两团白气。
她侧过头,声音被风削得更冷。
“到了。”
叶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官道到这里忽然抬高。
前方云层被山脊割开,七座峰头像从天边一座座立起来。峰尖没入云里,峰腰缠着灰白山雾。远远望去,每一峰都不像给人住的,更像七柄插进大地的巨刃。
七峰之外,还有更低的山脊一重接一重压向两侧。远处看去,像有人把整片山势拢成一只巨掌,只把掌心那片城,留给无数人往里挤。
刃背上,凿着石阶、栈道和悬台。
风从七峰之间穿过,带来一声极远的钟响。
不像寺庙里的钟。
更像铁器敲在山石上,冷、重、长。
一声落下,官道上的马嘶、人声、车轮声都跟着低了一截。
叶霄没有立刻眨眼。
他从哑巷走到下城,从下城走到上城,又从天渊城走到这里。
见过泥墙。
见过高楼。
见过镇城司。
也见过宗师一指。
可元武山给他的第一眼,不是高。
是重。
那七座峰没有朝他落下来。
它们只是立在那里。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