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管事声音仍平。
“那就看他的嘴硬不硬。”
桥影下安静了一息。
“嘴硬,就撬。”
“他不开口,清石巷里总有人能让他开口。”
背短刀男人低笑一声。
“明白了。”
灰衣管事继续往前走。
“盯住巷口。”
“人一离巷,立刻递牌。”
……
灰市水巷外,第二道消息追上了地药阁的人。
送信的是个背药篓的人。他没有停步,只在经过墨袍主事身侧时,袖中滑下一张折好的窄纸。
青衣短须接住,展开。
“叶霄往清石巷方向。”
疤手男人笑了一下。
“还真敢回去。”
墨袍主事看着窄纸。
“清石巷不动。”
疤手男人道:“等他出来?”
“等他离开家门。”
墨袍主事指尖药粉一抹,窄纸黑成一团。
“他若进巷,就盯。”
“他若离巷,就跟。”
“离远些,再落杀。”
几道人影没有往明街去,转入灰市水巷。
……
叶霄走到清石巷外时,天已经暗透。
巷口那盏风灯还在。灯罩旧了,里头火很小,照着石地。巷子深处有人低声说话,也有人关门落栓,木门声很轻。
巷里有灯。
灯还亮着。
那边是家。
叶霄在清石巷外停了一息。
风从巷口吹出来,带着一点饭烟味。
他没有回头,只是心神往下一落。
琉璃骨中的那一线淡凉,从骨缝里铺开。街声没有消失,只是乱声被滤掉了。巷里的门栓声,灯罩里的火声,沟边浅水擦过青石的细声,一道道都有了来路。
也有几道不该在这里的声息。
斜对面门檐下,有人呼吸压得太轻。
夜食摊边,一个客人端着碗,汤面已经凉透,筷子却半天没动。
更远些,桥影里有脚步停了又走,走了又停。
另一侧水巷吹来的潮气里,藏着一丝洗不干净的药腥。
叶霄眼神没动。
有人在看他。
还不止一处。
叶霄没有进巷。
今夜的血,不该溅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