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短须垂下眼。
疤手男人嘴角那点笑意也淡了些。
沈线断了。
重牢丹封露过影。
血药账已经被镇城司翻开一角。
只要叶霄还活着,这条账就可能继续往上翻。
翻到最后,翻出来的就不会只是天渊城。
墨袍主事道:“疤手。”
疤手男人抬眼。
“你先试。”
“若他真只是刚入镇罡,就让他死得干净。”
疤手男人咧了咧嘴。
“若不是?”
墨袍主事道:“我会接。”
青衣短须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抹。
“毒呢?”
“能用就用。”
墨袍主事看向他。
“别让毒味先惊了人。”
青衣短须点头。
墨袍主事又看向后门阴影里的沉默男人。
“他若往人多的地方退,挡回来。”
沉默男人没有说话,只把脚下青砖又踩低了一线。
墨袍主事起身。
杀令已经在袖中。
“先走。”
“等第二道消息。”
后院侧门开了一线。墨袍主事走在最前,疤手男人随在身后,青衣短须拢着袖口,那名沉默男人最后出门。
他落脚无声。
门槛却轻轻震了一下。
几道人影很快没入下城夜色。
……
快到下城水桥时,第二块木牌递到背短刀男人手里。
递牌的是个挑担小贩。小贩没有停步,只从他们身侧擦过,担绳一晃,木牌便落进了背短刀男人掌心。
背短刀男人看了一眼。
“入下城。”
“往清石巷方向。”
灰衣管事脚步停在桥影下。
水声从桥洞里穿过去。
背短刀男人道:“若他进巷?”
灰衣管事看着远处那片低矮灯火。
“等。”
背短刀男人抬眼。
灰衣管事道:“清石巷不能先动。”
“那里是他家门口。”
“门口一见血,线就惊了。”
他顿了顿。
“东西若在他身上,今晚不用碰清石巷。”
背短刀男人问:“若不在?”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