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字被墨线划开,纸面起了一点毛边。
五长老握笔的手停了一息,又划掉吊字。
新字写上。
偿护脉丹五瓶、续骨膏三盒,以续其命伤。
上官瑶玥道:“少一笔。”
五长老抬眼。
她道:“伤从何来。”
五长老没有动笔。
上官瑶玥重新点了点血证。
“玄衡宗大长老于天渊镇城司内伤镇城卫叶霄,致其武路断毁。”
她停了一息。
“其宗师名分仍系玄衡,宗门记责。”
侧阶上那几名弟子,连袖口都不敢再动。
这句话不写认罪,也不写宗令,却把大长老重新钉回玄衡宗宗师身份。
门内,宗主寒声道:“上官瑶玥,你莫要欺人太甚。”
上官瑶玥把白封重新取出,按在指间。
“那我换账。”
五长老眼皮一跳。
门内,老祖声音重了半分。
“写。”
五长老握笔。
一笔一画,落得极慢。
最后一个责字落下,他腕骨轻轻一响。
上官瑶玥看着那行字。
“宗印。”
正门内走出一名执印弟子,双手捧着乌沉木印匣。
匣开,玄衡宗宗印露出。
印身乌黑,底部山纹重叠,边角有岁月磨出的暗光。
执印弟子手指微颤。
他从入宗那日起,便知道宗印只盖宗门认可之事。
今日这一印,要盖在一个外人的伤账上。
五长老看了他一眼。
那名弟子咬紧牙关,捧印落下。
朱泥沾上印底,红得刺眼。
啪。
宗印落下,回书纸面微微一陷。
玄衡宗三个字,压在那行伤账上。
侧阶上的几名弟子低下了头。
玄衡宗没说认错。
可这一印,已经承认这不是镇城司空口来讨。
上官瑶玥没有收回药账。
她把药账追偿卷往前推开。
卷页分成两叠。
左边,是已用药账。
宗师级温养药。
元武山护根药。
镇城使私库保元丹。
高阶续脉药。
吊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