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声音发紧。
“老祖。”
老祖没有看他,声音沉了几分。
“收回去。”
正门上的阵纹一层层暗下去,门后的宗师气机也随之退回。
七长老按在膝上的手停住了。
方才那一枪,挡的是宗主三尺。
现在这封白封,悬的是玄衡宗整座山门。
枪只是她自己。
白封之后,是镇岳峰。
老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开门。”
宗主脸色铁青。
“老祖!”
老祖看着那封白封。
“一笔伤账,别抬成镇岳峰的灭门账。”
宗主喉间一滞。
老祖声音很低。
“这门不是给她开。”
“是给镇岳峰开。”
殿中无人再接话。
青铜正门缓缓动了。
门环轻震,兽首上的霜一层层脱落。
轧——
正门开出半扇。
山雾从门内涌出,又被门前那杆长枪分到两边。石阶两侧,玄衡宗弟子齐齐后撤半步。
没人出声。
正门开了。
侧阶上的接令案,还裂着。
五长老没有再提接令案。
上官瑶玥也没有立刻进门。
她把镇城司问罪令、断腕血证、叶霄伤卷、药账追偿卷,全都压在正门第一阶前。
门开,只是开始。
五长老从侧阶走下来,手里拿着那封回书。回书纸角还翘着,那半行愿赠,仍旧刺眼。
上官瑶玥看着他。
“改。”
五长老眼神一冷。
“大人要改什么?”
“赠字划掉。”
门内,宗主声音发寒。
“玄衡宗没有认罪。”
“我没要你写认罪。”
上官瑶玥看着那封回书。
“赠,是施舍。”
“偿,是还债。”
五长老握着回书,拇指慢慢压住那个赠字。
门内很久没有声音。
最后,老祖道:“改。”
五长老取笔。
原回书上写着:
愿赠护脉丹五瓶、续骨膏三盒,以吊其命。
笔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