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压步符时,眼神已经和刚才不同。
他没试过这张符。
可方才阵里那半拍,他亲身挨过。
阵借地,符借纸。
载体不同,抢的都是那半拍。
温九筹用两指夹起那张符,等朱墨干透,才递给叶霄。
“只成了一张。”
“别拿去乱试。”
他说到这里,瞥了马武一眼。
“尤其别拿自己人试。”
马武默默往门边退了半步。
温九筹没有立刻收匣。
他又取出几张空白废符纸,把白砂盘重新推回案心。
接下来大半日,他没再像先前那样一笔一笔拆给叶霄听,只挑了几种最浅、最容易上手的符阵演示。
都是小东西。
算不上杀招,也压不住真正的高手。
可越是小东西,越看用的人。
叶霄看得很认真。
温九筹起初还很随意。
到后来,声音越来越慢。
因为叶霄从来不管符阵正不正,也不管画得像不像。
他只看一件事。
生死里能不能用。
同样一张废符,落在别人手里,不过是照着规矩用一次。到了叶霄眼里,就成了另一种东西。
温九筹盯着砂盘,半天没说话。
马武站在门边,眼皮直跳。
一直到黄昏时刻,温九筹忽然把剩下的废符纸全都收回匣里。
“时间到了。”
叶霄抬眼。
温九筹面无表情道:“今日带来的东西,已经不够用了。”
马武立刻又往外退了半步。
温九筹把白砂盘收起,合上旧匣,脸色比来时更木。
“今日到这。”
“回头我给你列一张单子。”
他停了一下。
“不是让你学全。”
“是让你知道,哪些东西能救命,哪些东西能害人。”
他说完,抱起旧匣。
叶霄也起身。
“我送你。”
温九筹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你送我?”
叶霄道:“嗯。”
温九筹盯着他看了片刻。
“你可从没送过我。”
叶霄道:“你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停了一下。